在他行礼的过程中,破破烂烂的衣袖从他手上滑落,周粥眼尖看见了其手臂上的伤痕,那是一道道红褐色如扭曲蚯蚓般的痂壳,十分可怖。
憨厚男子解释道:“姑娘,这位雷将军是从京城来的,丁主任听说后觉得您可能对他感兴趣,便想办法将他从县令那里要了过来。”
“丁叔把他要过来后没说什么?”周粥问。
“没有,丁主任把他要过来后便直接让我送他回村了。属下只知这位在朝时曾是一名将军,因欺君犯上,被贬至岭南。”
周粥大概知道丁大忠为什么知道这个消息后便把他弄过来了,因为她老在他面前念叨幸福村无人可用,虽然可以从头培养,但还需要时间,哪有像郑文昭、郭叔和这样过来就能用的人方便?
至于那县令为什么这么好说话,丁大忠要人他就给,理由也很简单,现在县令多半已经被济世教控制住,他们自然是想要掌握更多的丁大忠的把柄。
收留朝廷流放的罪官一事,足够他们拿来做文章。
“好,我知道了,回去后你帮我谢谢丁主任,这个人我会用好的。”周粥向他道谢。
憨厚男子还有几分害羞,雷万钧却露出了警惕的神情,开口道:“我虽是朝廷罪臣,但我雷家世代忠良,你别想利用我做出背叛朝廷之事!”
“雷将军误会,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,怎么会做出背叛朝廷的事呢?只是现在村里缺人手,丁叔他看中了您的才能罢了。您曾是一军主将,若是同其他流放到岭南的人一样开荒屯田,岂不屈才?”
周粥好言劝说,但雷万钧却从头到尾都板着脸,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。
周粥见状也没有继续,而是将他带往了卫生所。
第一,他身上的那些伤虽然已经结痂了,但岭南这边气候炎热潮湿,若是处理不好,结痂的伤也会灌脓发炎,后患无穷。
第二,郭叔和和郑文昭虽然被贬来岭南已经有十多年了,但雷万钧我也并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,让他们见一面,兴许能劝动这位忠心耿耿的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