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可能?多少开国功臣死于帝王的怀疑?他们当初辅佐帝王打天下的时候,多少次险些付出自己的性命,也曾与帝王称兄道弟。可他们还是死了,是因为当初付出不够多吗?你们可知这个口子一旦撕开,很多事就围不住了?”

大家默不作声。

周粥看向郑文昭:“郑先生,这个想法最初是你提出来的,那么我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。假如有一天,你面临楚家当初的局面,你当如何应对?”

郑文昭活了几十年,头一次在年龄这么小的小辈面前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
过去,他习惯性站在上司的角度思考问题,他想的只是如何更好地辅佐上级达成目的,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应当如何。

或许这就是其他人的位置坐得很牢,而他却被贬来岭南的原因之一吧!

他躬身对周粥深深地行了一个礼:“姑娘,文昭知错。我本想着谋事者必然要有人牺牲,但我从未想过我们自己会成为被牺牲的那一个。”

哪怕他愿意让周粥当众处理他,用他来换取对瑶人族群的顺利统治,那也是在他计划失败之后做出来的最优选择,而非一开始就主动愿意成为那个被牺牲的人。

“今日之事乃我一意孤行,是我私下说服他们做的,与他们无关,还请姑娘不要怪罪他们。”

“姑娘,此事我也有错。”郭叔和站了出来,“是我们将朝廷的那一套搬到了这里。我明知姑娘的想法和朝廷中人不同,却默认了他的想法,没有起到劝阻的义务。您要罚的话,就罚我二人一起吧!索性我二人刚担任职位没多久,正好拿出来树立典型。反倒是李、王、丁三位,他们其实并不懂这些,我们告诉他们这都是为了您好,所以他们就同意了,这事与他们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