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流放岭南这么多年,郑文昭的性子已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。

过去的他,还能自诩有几分文人傲骨,但现在,他经历多年蹉跎,学会了不择手段达成目的,哪怕是放下自己的身段,也不足为过。

来到幸福村这段时间,他虽然肩负着教育重任,但他始终觉得自己晚来一步,与周粥之间的关系始终不如其他人。

以周粥的性子,他想更进一步,难。

但现在,却是个机会。

“这黄米只是破坏村子公共财物,这是小错,哪怕他口出狂言,威胁要灭的村子,但对方没来得及行动,咱们自然也无法就这话对他如何,只能略施薄惩。就算能够引起其他瑶人的注意,但代价太小,他们依旧不会把这当回事。”

“这个我知道,只是他们本就是平民百姓,也没有太坏的心眼,想要抓到合适的典型太难了。石头说,这黄米不是个老实的,而且还小心眼,被我们抓过一次,丢了大脸,一定会怀恨在心,再次犯错。”周粥答。

郑文昭:“刚才我也听王主任说了,这黄米就算再次犯错,顶多是为了吃上好饭,煽动多人一起逼迫我们表态,但这依旧可以归咎于他们想要过上好日子,虽然其他人不说,他们未必不会这么想。我们若是强行压下,很可能让更多瑶人生出逆反心理。”

“郑主任既然这么说,是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?”周粥问。

“不敢说能够解决,但起到震慑还是可以的。”

“先生请讲。”

“既然他做什么我们无法预判,不如我们命人暗中引导,并给出机会,让他犯下大错。瑶人少族长既然愿意提醒您,想必这人在他们族中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存在,他肯定会愿意配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