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觉没有胜算,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流民去死,只能带着大家离开。”
罗百万听完,沉默良久,道:“大庆果真是烂透了,若姑娘当初愿意加入泽南军,兴许……”
“嗤!”
一旁传来嘲讽的笑声,是王鹏举,那位军师来的时候,他就在旁边。
“说得倒是好听,但你泽南军又是什么好东西?在江南道鱼肉百姓,在磐石坞劝说不成,便引诱流民攻堡,你可知若姑娘心狠一些,堡外的那些流民一个都不可能活下来?”
罗百万又沉默了,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对方的话,过去的那些坚持,仿佛都成了笑柄。
他自以为他们就是正义的,所以他无论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应当,哪怕有人死亡,那也是大家应有的牺牲。
可是……
兴许他早就察觉到了不对,可手握权力的感觉太好,让他舍不得放开,这才一错再错。
“你是对的。”他盘腿坐了下来,“今日之事是罗某的错,要打要杀,听凭姑娘安排。”
他手底下那群人,有十来个是跟着他一起来到岭南的,忠心耿耿,见他臣服,也跟着坐了下来,放弃了抵抗。
但那些人中更多是后来他在黑蝎寨中收服的,他们甚至没有听说过磐石坞这个地方,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,只知道他们似乎跟那个已经被朝廷清理的起义军有关,他们可不想跟着罗百万一起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