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勿怪,吴某正是因为相信夫人的品格,这才登门拜访。”吴子昂一副毫不担心自身安危的样子,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,“其实我泽南军早就听说过夫人高义,若非夫人,这磐石坞外的流民只怕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。然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如夫人这般……”

周粥知道他想说什么,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:“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说了,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!丑话说在前头,若你想拉磐石坞下水,我是不会答应的。”

吴子昂不疾不缓:“夫人何必急着下定论?不如先听吴某一言。”

周粥没有说话,打定主意,不管对方说什么,她都会直接拒绝。

吴子昂见周粥不再开口,以为对方愿意给他一个机会,让他继续说下去,便将心中早已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:“福珠县是个好地方,然县令赵文涛却是个国之蛀虫。为了一己私欲,为了提高自己的政绩,竟视流民为刍狗。不知夫人可得到消息?前些日子被强征去的那些民夫,无人生还。”

王鹏飞忍不住开口道:“那不也是你们杀的吗?”

他在周粥面前还能忍一忍,但这个叫吴子昂的人算是个什么玩意?

跑到姑娘面前说一大堆有的没的,重点是还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
要真那么厉害,至于来他磐石坞?

笑容僵硬在吴子昂脸上,但他反应很快:“那都是无奈之举,若不杀了他们,死的就是我们。可若是堡主愿助我等一臂之力,杀了福珠县那贪官,日后便不会再有此事发生了!”

吴子昂说着,开始细数赵文涛的错处来:“夫人可知这福珠县粮价暴涨,其中大部分便是这贪官的手笔?他放任薛、钱、孙三家强买低价粮,再以高价卖出,他从中获利。福珠县外流民中,男子居多,妇女居少,是因为那老东西勾结豺狼,暗中买卖妇幼,还将其划分了等级,不同等级的价钱不同……”

“咔嚓!”

王鹏举手中的茶杯被他捏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