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拨款两百万两白银以及粮食五千石,相当于朝廷一年税收的两成,陛下不可能不管。如今江南道白骨露野、饿殍遍地,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交代。”

楚凌骁说得正义凛然,周粥有点不忍打击他的信心。

她只能从侧面提醒道:“这件事虽然事关重大,但当今子嗣不丰,成年的只有两位皇子。皇上虽是一国之君,但他也是一位父亲,你若上报此事,用词还需斟酌一番。”

“谢谢姑娘提醒,我晓得的。”

周粥不知道楚凌骁是真晓得还是假晓得,但历史上发生过的这种事太多了。

皇子争夺继承权,背地里搞得民不聊生,臣子谏言,皇帝勃然大怒,却对皇子轻拿轻放,没过多久就开始父慈子孝,最后倒霉的只有那个多事的人。

楚凌骁显然不太想继续谈论这件事,将话题引回了周粥身上:“周姑娘日后又有何打算?”

“我么?”周粥想了想,“等灾情过去,外面没那么乱了,我可能会离开坞堡,挑个地方落脚,开个绣房吧!”

“开绣房?”

“怎么?小将军看不上绣房?”

“不敢,楚某只是觉得经营绣房这件事,将姑娘的才华浪费了。”

“那我还能怎么办?像男子一样建功立业吗?首先我得有机会才行。”

“我观这磐石坞被姑娘你管得不错。”

“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,我只是暂管而已,迟早会还给别人的。”

周粥觉得,与其在这磐石坞待着,不如跟李三刀和李秀儿找个落脚的地方,双方还能互相照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