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附郭搭了很多草棚,大部分是新搭的,里面设施基本只有草席和干草,但住满了灾民。

江南道有数十万户,这一波洪灾下来,导致数十万人北迁。

这些人沿路要吃饭,但一个县域能容纳的人却很少。

富县有一两万户人口,穷县只有几千户,哪怕一户能多养一人,也要数十个县承担,只是谁愿意当这冤大头呢,能施个粥就不错了。

这会儿已临近中午,城门外不远处已经有官府的人在熬粥了,闻着虽不如芝麻猪膏蒸饼香,不过能白嫖一顿,就别挑三拣四了。

粥棚附近有临时维持秩序的汉子,所有人都拿着碗乖乖排队。

周粥凑近那熬粥的大铁锅看了看,有些昏黄的米汤咕噜咕噜冒着泡,大把的野菜露出来,不时能看到涌起的稻壳。

那熬粥的师傅为了防止糊底,用大铁勺搅动,能看到米粒并不多,真就只是吊着灾民的命。

一碗野菜稀粥,没有半点荤,估计连个小孩都吃不饱。

好在并不像周粥在现代时听说的那种,有人为了中饱私囊,把泥沙和枯枝烂叶加进去。

装粥的木碗是循环利用的,甚至都不会过水,喝完直接丢进盆里,上一盆用完直接把这一盆端过去用。

不过这个时候有得吃的就不错了,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。

周粥拿了个略微湿润的木碗,也去后面排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