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夺嫡是肉眼可见的人祸,争急眼了可能会发生连绵的战争,再加上天灾,这乱世不就降临了。

乱世人命如草芥,她要么乖乖回周家等待未知命运的审判,要么就靠现代知识扎根立足,才能在汹涌海浪中当一块磐石。

周粥找路人问当铺怎么走,路人指路还是比较热心的,指出了好几家当铺的位置。

周粥找到最近的当铺。

这间当铺门面不大,店门半掩着,门口挂着“当”字的幌子。

掌柜在柜台后打盹。

周粥上去敲了敲台面:“掌柜,我要当东西!”

略显富态的掌柜睁了睁眼,瞧见了周粥手里抱着的女式衣裙,懒散地问道:“活当还是死当?”

周粥不好估测价格,便把衣服放在柜台上:“活当值多少?死当又能当多少钱?”

“活当五十钱,死当一百钱。”

周粥皱起眉头,大宁王朝或者说她记忆中在江南道的物价,她这一身衣裙买的价格是三两银子,抵得上寻常百姓家一个月的口粮。

旧衣折价,也不是这么个折法。香玉楼那种芝麻猪膏蒸饼,一个卖十文钱,一百钱只够吃三天的饼。

掌柜看出了周粥的不忿,很随意道:“既然沦落到要当衣服了,肯定是急需用钱,这活命钱的确不好拿,其他当铺开价也不会高,要不你货比三家去问问?”

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周粥知道掌柜说的没错,去其他当铺当这件衣裳也差不多是他给的数,商人逐利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