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青柳退下,温妤从袖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,对着月光轻轻摇晃。瓶中是她在狐族禁地炼制的"醉仙散",无色无味,却能让人产生最不堪的幻觉。她特意加入了帝君常用的龙涎香气息,任谁都会认定这是专门为帝君准备的。
"既然你主动送上门"温妤轻笑出声,指尖凝聚仙力在虚空中勾勒出碧霞的容貌,又猛地攥紧拳头,那虚影顿时支离破碎。
宴会当日,温妤一反常态地选择了素白广袖流仙裙,只在腰间系一条淡粉丝绦,发间簪一支白玉兰。她对着铜镜细细描画,将眉梢眼角的风情尽数收敛,生生把自己打扮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子。
"这才有意思。"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语,指尖在唇上一点,那抹艳色立刻褪成浅粉。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不谙世事的单纯仙子,哪还有半点狐媚模样?
温妤特意迟了半个时辰才到碧霞宫。甫一进门,就看见碧霞仙子正俯身为帝君斟酒,那袭鹅黄色留仙裙几乎要贴到帝君身上。紫微帝君依旧面无表情,但温妤敏锐地注意到他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了三下——这是不耐烦的表现。
"温妤来迟,请诸位见谅。"她盈盈一拜,故意让袖中丝帕飘落在地,起身时目光与帝君短暂相接,又迅速垂下眼帘,长睫轻颤,将一个羞怯仙子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。
碧霞仙子笑容亲切地迎上来:"温妹妹快请坐,就等你了。"她亲热地挽住温妤的手臂,指甲却几乎要掐进温妤的皮肉。
温妤心中冷笑。这声"妹妹"叫得甜腻,眼神却冷得像九幽寒冰。她故作不知,任由碧霞将她引到安排好的席位——恰好背对帝君,连余光都看不见那位尊神。
宴席间,碧霞妙语连珠,不时引得众仙大笑。她每说几句话,就要偷瞄一眼帝君反应,见他始终面无表情,眼中的光彩就暗淡一分。温妤小口啜饮着琼浆,将一切尽收眼底。这位百花之主怕是不知道,她越是卖弄,在那位帝君眼里就越是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