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野浑身一震，眼中情绪翻涌。他猛地将温妤拥入怀中，却又怕碰疼她的伤口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："傻姑娘。"

温妤靠在他肩头，嗅到他身上混合着血与汗的气息。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，直到军医敲门进来换药，慕清野才不舍地松开。

换药过程痛苦不堪。箭上的毒虽不致命，却让伤口周围血肉发黑。军医刮去腐肉时，温妤疼得咬破了嘴唇，却硬是一声不吭。

慕清野看不下去了，上前握住她的手："疼就喊出来，别忍着。"

温妤摇头，冷汗浸透了额前碎发："沔州百姓受的苦…比我多多了…"她适时地晕了过去。

再次醒来时，天已大亮。慕清野仍守在床边，只是换了干净衣服，脸上的血迹也洗净了。见她睁眼，他立刻凑上前："感觉如何？"

温妤虚弱地笑笑："好多了。"她试图起身，却牵动伤口，疼得倒抽冷气。

"别动。"慕清野按住她，"我们在此多休整几日，等你伤好些再走。"

温妤摇头："不可，皇上等着公子复命。"

"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送信去了。"慕清野轻抚她的发丝，"你现在唯一要做的，就是好好养伤。"

接下来的日子，慕清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温妤。他亲自为她换药，喂她喝药，甚至在她发热时彻夜用湿巾为她擦拭降温。温妤享受着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，同时不忘维持坚强善良的形象。

"听说…那些刺客是北狄派来的？"一次换药时，温妤不经意地问。

慕清野手上动作一顿："你怎么知道？"

"我听到军医和副将谈话…"温妤低头，"都是因为我拖累了大家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