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,鱼儿上钩了。」
裴瑾轻笑:「重头戏还在后面呢。」
第二天早上,苏念跌跌撞撞地冲出医院电梯,耳边还回响着护士急促的电话声:"苏小姐,您父亲情况突然恶化,请立刻"
六楼重症监护区的红灯刺得她眼睛发痛。远远地,她看见一群白大褂围在某个病房门口,有护士推着急救车飞奔过去。
"爸爸!"她嘶喊着向前跑,却被一位护士拦住。
"苏小姐,请冷静"护士脸上带着奇怪的犹豫,"您父亲刚才收到了一些东西"
苏念顺着护士的目光看去,病房门口的地上散落着几张照片——正是昨晚ktv里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。她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"谁谁送来的?"
"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,说是您朋友"护士话音未落,病房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。
"有人要跳楼!拦住他!"
苏念的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。她看见父亲瘦骨嶙峋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,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一面残破的旗。
"爸——!"
她的尖叫与父亲纵身跃下的身影同时发生。时间被无限拉长,她看见父亲回头看了最后一眼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喊着她的名字。
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闷响。
苏念瘫软在地,指甲深深抠进医院地板的美缝剂里。有人试图扶她起来,有人在大喊报警,但所有声音都离她很远很远。她只知道爬,用膝盖和手掌,一点一点挪向那扇大开的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