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按摩比以往都更沉默。陆远珩的肌肉紧绷得像石头,池愿不得不加大力度。她故意让指甲偶尔轻轻刮过他的后颈,感受到他皮肤上瞬间竖起的汗毛。
"您知道吗,"池愿柔声说,"在古代中国,宰相们都会培养一些绝对忠诚的门客。不是因为门客有多能干,而是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人。"
陆远珩微微侧头:"你想说什么?"
"只是觉得像您这样位高权重的人,一定很孤独。"池愿的手指滑向他的太阳穴,"所有人都想从您这里得到什么,却很少有人真正关心您需要什么。"
陆远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转身直视她的眼睛:"那你呢?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"
池愿任由他抓着,不躲不闪:"一份工作,一个栖身之所。还有…"她微微低头,"被尊重的感觉。在您这里,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个佣人。"
陆远珩的眼神微微动摇,松开了手:"你和其他人不一样。"
"因为我看得见您的孤独。"池愿继续按摩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"就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。"
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,随即是震耳欲聋的雷声。夏季的第一场暴雨来得又急又猛。
"看来今晚要下大雨了。"池愿望向窗外,"您要早点休息吗?"
陆远珩点点头,突然说:"你读过《君主论》?"
"马基雅维利。"池愿微笑,"还有《孙子兵法》、《韩非子》…我闲暇时喜欢读这些。"
陆远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"一个保姆读这些?"
"人不可貌相,陆先生。"池愿俏皮地眨眨眼,"我父亲是大学历史教授,家里到处都是书。"
这个设定是她精心准备的,足够体面解释她的见识,又不会太过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