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!你怎么来了?”

然而下一瞬她便忍不住皱紧眉头。

月光柔柔地洒落在男人身上,首先攫住目光的便是那一身月白,那并非刺目的纯白,而是沉淀了夜色的温润,仿佛将最清冷皎洁的月光揉进了丝缕,织就了一袭流动的华裳。

可比这更刺眼的却是燕昱手臂上一抹醒目的红色。

温向烛小心地将布料剪开,映目眼帘是一道被利器划过的口子,很深,她不自觉放轻了力道。

即使这样,在触碰时她却仍感到男人的轻颤。

“阿烛,轻些,我疼…”

简直不像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周国太子。

哦不,现在应该是大祁的皇帝了。

“呵,我倒是不知道从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祁国皇帝,竟然还怕这么一点小伤口。”

她说着,手上的动作也重了些。

燕昱抿唇,房间里只有她和他,哪怕低着头,温向烛也能感觉到男人逐渐灼热的视线。

实在太安静了,温向烛还是没忍住心软了。

“要是痛的话记得告诉我。”

“痛。”

温向烛默了默,放轻了力道,甚至还轻轻吹了吹,“现在呢?”

“阿烛,还是痛。”

昏暗的环境容易令人生出不合时宜的想法,男人旖旎的语调像把钩子钻进她的耳朵,痒痒的。

温向烛抬头看去,这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挨得这么近了,甚至能数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,男人眼眸漆黑,呼出的热气直往她脸上扑。

温向烛忽然就看清了那团墨色中藏着的情愫,她心里猛然一跳,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开。

身后是墙,退无可退,她只能移开视线,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可砰砰直跳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