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抬手拭去她面上的泪水,动作温柔,似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“若是你想,我也可以现在让他过来与你解释…”

天知道君霖下了多大的决心说出这句话,他在赌,赌经过这件事后温向烛会对崔启明彻底死心。

若死心了最好,若她真愿意见他,皇帝也能扯个借口让崔启明过不来。

天这么黑,摔一跤把脑子摔坏了不就是个好理由吗?

无论如何,皇帝才不会主动让两人有解除误会的机会,他恨不得这误会越大越好。

眼看着他就要起身,衣袖被人扯了扯,力道很轻,却让皇帝微微勾了勾唇角。

“不,我不愿…”

皇帝原本就只想做做样子,一听这话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蹲下。

堂堂皇帝,眨巴着眼睛看她,温向烛差点没忍住笑。

她缓了缓神,再次抬眸时,那双被水浸过的眸子重新变得宁静又柔和。

“赵子墨,我想回家了。”

“回我的家,我想阿娘了…”

她没再叫冷冰冰的陛下,仿佛又回到了断崖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,君霖眸中极快地闪过一抹笑。

他赌对了,今日她不仅对崔启明彻底没了期待,对他似乎也开始慢慢地敞开了心扉。

“好,我带卿卿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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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行宫避暑已经过了一段时间,京城事务繁忙,第二日圣驾与随行的官员就启程准备回都城。

临行前,燕昱找到温向烛告别。

男人一袭黑衣,清俊挺拔地站在那里,与幼时相比,带着一股冷意,让人不寒而栗。

只这冷意在见着温向烛的时候,却如春雪消融般消失不见。

“表哥真的不和我一起回京城见见阿娘吗?上次白马寺后她总跟我念叨着你来昭国不去看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