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掀开帘帐,却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小几旁边。
“夫君?”
对方轻轻地应了一声,随即起身将蜡烛点亮。
隐隐绰绰的烛光映照在男人面上,“你去哪儿了?”
等待的这段时间,崔启明脑子里想了很多,营帐渐渐被黑暗笼罩,孤独袭来,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习惯了对方的陪伴。
他想跟她好好过日子。
温向烛面上出现一抹疑惑,“今日围猎场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,听说表哥也受伤了就去看了看。”
她自顾自地坐在铜镜前,正准备解开发髻的时候,余光瞥见君霖送给她的妆匣似乎被人动了动。
那里面,除了发簪…还有君霖写的信笺。
她睫羽眨动,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,再抬眸时已经神色如常。
与其事情被揭露时崔启明接受不了做出些事情,不如现在就在他心底留下一道影子,得知真相时也能接受。
温向烛想,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良善的人了。
毕竟当初她得知事情真相的时候,可是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握住,再掏出来扔进冰天雪地中的感觉。
“阿烛,我听说附近一处莲池,花开时香飘十里,等明日陛下回行宫后,我带你去游玩如何?”
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,温向烛梳发的动作微顿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一切都听夫君的。”
崔启明现在的心情很复杂,她听说了猎场上的事情,却没问他有没有受伤…
还有他看见的那封信笺,上面的字有些熟悉,但一时之间崔启明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