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向烛轻翘了一下唇角,无声地笑了笑。
对陆时砚,她可什么都没说,就算周瑾熠告诉了他又能怎么样呢?
她可是从头到尾,都没有提及是她把人从后山拖到溪水旁的呢。
“那你就去告诉他吧。”
女孩垂头,声音很低,隐隐约约散在风中。
她的脸色很白,却又和普通人健康的白色不一样,此时浓密卷曲的睫毛微微扇了扇,在眼帘下方投下一块小小的却不容忽视的阴影。
像轻轻触碰就会碎掉的琉璃…
他看着她的模样,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捻了捻。
周瑾熠反思自己提的要求是不是过分了些,只是好不容易遇见个合乎心意的人,对方却一门心思想吸引另一个男人的注意。
他撇开眼神,刚想说些什么,余光瞥见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掉落。
周瑾熠慌了神,他想上前去安慰女孩,想到什么又默默地止住脚步。
“你…你别哭呀,大不了,大不了就像现在这样,我什么都不会告诉陆时砚的。”
温向烛轻轻拭去面颊上的泪珠,嘴角勾起,笑得乖巧。
“周瑾熠,我其实很羡慕你们…”
他有什么好羡慕的?
“我身体不好,从记事开始小病不断,直到现在才稍稍好了一些,但村子里同龄的玩伴都嫌弃我,也没有人会娶回去一个只能供着的病秧子…”
“再过几年大哥就要结婚了,我不可能让大哥养着我一辈子,嫂子会不高兴,我也会愧疚。”
“所以,我得为自己谋一条路,你知道吗?”
女孩抬眸定定地看着他,周瑾熠这才看清她发红的眼眶,眼底像是被扔进小石子的湖面,水光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