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头越过少年若有所思地看向谢卿礼。
“是吗?还真是巧了,谢卿礼是蓟州谢家的人,刚才要不是他,说不定我已经成了那女鬼的囊中之物。”
“阿烛说笑了,要说谢也应该是我感谢你,感谢阿烛大人不记小人过,在我受伤的时候能不计前嫌伸出援手。”
青年笑意盈盈的,那双含着水色的眸子看着她,不知道在想什么,却能感觉到那柔润水色背后掩藏的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也不知何时,谢卿礼的称呼从姑娘变成了阿烛,他眸光微闪,发现对方没有阻止后,心头不禁涌出隐秘的欢喜。
那是独属于谢卿礼的小心思。
温向烛扯扯嘴角,懒得跟他再继续这个问题,反正无论是她救他还是他救她,意图都不是那么纯粹。
她眉头微皱,示意面前的少年松手,许祁言听话地松开,面上浮现委屈,长睫倾覆下来,像扇子丛没精打采地扇不起来。
也掩住其中令人心悸的幽冷。
她让别人叫她阿烛。
可她明明之前告诉许祁安,阿烛是亲近之人才能称呼的,所以他才会从第一次见面时只叫她姐姐。
少年眸色越来越暗沉,这个捡来的垃圾凭什么!
因为两人离得很近,温向烛轻而易举就察觉到许祁言的情绪转变,她漂亮的眼眸微弯,转身率先走出破庙。
好像…马上就能确定了。
“我先去找姐姐。”
许祁言看着人慌不择路离开的背影,不动声色地在她身上下了某种禁制,她体质特殊,即便是有宝物掩盖气息,还是容易被鬼怪盯上。
是他疏忽了,不过刚才他在人身上留下印记,只要她想,随时都能召唤他。
平衡关系的枢纽一旦离开,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暗流也就随之涌出,空气中渐渐弥漫着紧张的氛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