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断言她十七岁生辰必有大劫的蓟州谢家。

女孩的目光渐渐停留在自己腰间的玉佩,谢卿礼…

若是谢家人的话,会不会有办法能帮她避开呢?

毕竟能活着,谁又愿意心平气和地迎接死亡呢?

从有记忆开始,不论是爹爹阿娘,还是姐姐都对她格外纵容,无论她做什么,就算把天捅了一个窟窿,他们也只会笑着夸她做得好。

温向烛本以为生活会这样继续下去,直到有日她结交了一位新朋友。

新朋友喜欢她的玉佩,小女孩不想失去来之不易的朋友,所以她答应把玉佩借给新朋友,等新朋友回去照着画出样式就还给她。

就是这日,回去后娘亲发现玉佩不在她身上时,面色刹那间变得苍白。

那是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温柔的娘亲对着她发脾气。

小温向烛很委屈,跑出去赌气般地藏在府中的假山后,然后…听到了婢女们小声的议论声。

那个时候,小小的她只能紧紧抱住自己,冰凉的泪珠从脸颊滚落到她的臂弯里。

短短一个时辰,温向烛就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可能活不过十七岁的事实。

她拿着自己平日里最喜欢的其他配饰,找到那个新朋友换回了自己的玉佩,尽管对方因此要和她绝交。

可没事,这样更好。

这样以后…她离开的时候,伤心的人会少一个。

谢家从不妄论生死,一旦说出口,就已成既定事实,即使对方给她留下了一块玉佩。

一块…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玉佩。

如今距离她十七岁生辰已不足三月,她不要就这样被动地接受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