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辞眸光微暗,也没逼着自己刻意走回去,反而顺着这条路打算绕去书房。
或许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心里那点子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,直到路过花园亭边的时候,那抹粉色再次闯入眼中。
他看着她没有察觉地被宋欣怡逼到湖边,鬼使神差地在她惊慌失措时拉住了人。
微风轻拂,花香裹在风里,他垂眸看她,恰巧撞见她睁开眼又更加惊恐地闭上。
啧,有些不爽。
却不好发作。
“大哥,你…你怎么过来了?”
犹如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,看到宋鹤辞的刹那,宋欣怡浑身一激灵,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,硬着头皮问道。
宋欣怡很害怕,对这个大哥,她向来是疏离害怕大于亲近的。
宋鹤辞待她虽温和有礼,可她总能感觉到这层温和下淡淡的疏离,好像这么多年他从未把她当作妹妹,而是和侯府婢女一般无二的身份。
更何况如今宋鹤辞圣眷正浓,又在大理寺任职,身上的气势一日盛过一日,宋欣怡就是有再多的胆子,到了他面前也只能乖乖认瘪。
不,今日嫣然姐姐也在,事情或许还没那么糟糕,想着,宋欣怡悄悄对着韩嫣然使眼色,有嫣然姐姐求情,她一定会没事的。
而被央求的韩嫣然身体颤抖了一下,杯中的茶水也洒了几滴出来,面对宋欣怡的目光,她心里涌出不耐烦,却又不能真的不管她。
“宋欣怡,刚才若是我不来,你是不是就要把人推进湖去!侯府教养你这么多年,学的东西难道都进去狗肚子里了?”
宋鹤辞是真的生气了,嘴唇紧抿,与初见时温润的模样天差地别。
脚一落到实处,温向烛像只惊慌的兔子般跳出去,垂着脑袋任由赶过来的立春拉着她上下检查,此刻听见男人饱含怒气的声音,脑袋垂得更低,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