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云棠的神色并无波澜,只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
她走向墙边的架子,伸手取下最上层的画卷,展开一看,正是那幅被她扔在地上的景临霄的画像。

不过这画是什么时候收起来的,且刚好就收到了这个架子上,书房里明明还有许多其他架子。

茉莉从不会擅自进她的书房,更不会知道她存放画作的习惯。

能对她的习惯如此了解的,恐怕也只有君问陌了。

曾经他无数次地陪她在这间书房作画,自然也知晓她的一些习惯。

云棠放好手上的画卷,走到桌案前,当她看清那幅画时,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
这幅画,她分明记得自己并未完成。

可眼前的画作却已经面目全非,画中人的衣袍上添了斑斑血迹,布料撕裂处露出的伤痕狰狞可怖。

而那株海棠树也被人补全,绽放着灼灼红花,花瓣似火,像是要从画纸上烧起来。

最令她震撼且不解的是整幅画的背景,一片死寂荒芜的世界,天地间尽是灰败暗沉的色调。

唯有画中那一人一树,似被点亮了般,每一笔都带着浓烈的色彩。

云棠的心忽然颤动了一下,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画中人。

但指尖在即将触及时,却又偏离了方向,落在了那株盛开的海棠树上。

片刻之后,她轻声道:“这是你画的?”

她肩头的君问陌轻啾一声,算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