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他不知道现在天界上下都在盼着他归来吗？

他不以人形示人，作甚要用这副样子来到这里，带着满身伤痕蹲在她的本体上。

要说在见到君问陌还活着，而且就在眼前的时候，她没有松一口气自然是假的。

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像从前那样，毫无芥蒂地接纳他、照顾他。

云棠并不担心君问陌会死在这里，既然君问陌还有余力化作小雀，那他的伤势必然不致命，至少没有伤及要害。

她收起浇水的玉壶，装作完全没看见枝头上的那只小雀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然而才迈出一步，身后就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“啾”声。

云棠的脚步一顿，紧接着，那啾鸣又响了起来，是幼鸟清脆动听的啼声，像是含着委屈，又像是在示弱撒娇，听得人心尖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
她忽然想起来，当年在照顾那只小灰雀的时候，她发现他始终都没有叫过哪怕一声。

她还特意和茉莉讨论过，说这小雀是不是天生不会叫。

后来，云棠也哄过他，用食物诱惑过他，但是都没能换来一声他的叫声。

没想到，她竟在此时此刻，听到了这声期盼已久的啼鸣。

身后的啾鸣不绝于耳，一声接着一声，仿佛打定主意要把云棠叫回头似的。

云棠这会儿甚至觉得听着有些吵闹，有些聒噪。

君问陌平日里向来是个寡言少语的，这会儿倒是说了这一箩筐的话。

只可惜云棠是海棠，和小雀物种不同，听不懂他在叫些什么。

云棠终究转过了身，再次看向那只小灰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