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压下醋意，淡声道：“免礼。”

茉莉直起身子，依旧没有抬头。

自从那日君问陌从她手里将云棠的本体带走之后，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天尊。

时间已逾千年，怎么今日忽然想起她来了。

君问陌瞥了一眼云棠焦急的样子，略带惩罚意味地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。

这才稍稍出了气，不疾不徐地道：“抬起头来。”

茉莉心中一惊。

在天界谁人不知，元无天尊最是清冷矜贵，向来不许人直视于他。

今日怎么这么反常。

虽然疑虑重重，但茉莉还是缓缓抬起了头。

当她的目光触及君问陌怀中那个小小的身影时，整个人都怔住了。

那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，小脸蛋白净可爱，眼眸清澈明亮，正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。

茉莉的第一个念头就是，这莫非是元无天尊的女儿？

可下一瞬，在她看清那张小脸时，她的眼眶忽地就红了。

她颤着声音道：“是、是棠棠吗？这真的是棠棠吗？您、您真的将棠棠复活了？”

云棠听到她这么说，内心充斥着久别重逢的酸涩的同时，也知道了君问陌复活她这件事，茉莉知道。

这么一来，她更想好好地和茉莉聊一聊了。

谁承想，下一秒君问陌意味深长地道：“是她，只是复活过程中出了些问题，失了记忆，现在如同未开智时一般，不会说话，也认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