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转过头想要看看君问陌的表情，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后脑勺：“别动，马上就好。”

等君问陌梳好了发髻，绑好了发带，云棠抬手摸了摸。

那是一个别致的双环髻，不同于景临霄常给她梳的那种。

她的手在发髻上微微一顿，心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
云棠垂下眼睫，遮住了眼中不合时宜的情绪。

她在君问陌腿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，不知是在发愣还是在想些什么。

等她再动的时候，就是想要从君问陌的腿上溜下去。

只是还没移动半寸，就被他捞了回来：“去做什么？该用早膳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侍女们便端着玉盘一个接着一个地走了进来。

云棠下意识地蹙起眉头，想到昨日那些清淡得近乎寡然的仙膳，就不自觉地推拒起君问陌的手臂。

可她现在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小童，那点微弱的力道，连给君问陌挠痒都不够。

君问陌低头看她挣扎的模样，语气中含着几分笑意：“今日是些新的吃食，你且先尝尝看。”

云棠不以为然，天界的吃食能新到哪里去？不过是换着法子做些有灵气又没味道的东西罢了。

在天界，仙人们的饮食向来讲究清雅寡淡。女仙们饮朝露晨辉，食天花瑶果，讲究一个清净脱俗。

若是从未尝过人间美食的仙人，或许会觉得这样的饮食已是天下至臻。

可云棠不同，她在小世界中尝过烟火百味，知晓那些看似粗粝的食物中，藏着怎样的美味。

油锅的滋滋声，热汤的袅袅香气，哪一样不比这些食之能增进修为的仙膳来得诱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