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提分家的事,仿佛方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,可正是这种充满了不对劲的平静,更让景云岚心底发寒。
说完,景云璋扶着赵安和,夫妻二人相携而出。
景临霄抱着云棠,看了眼神色焦灼又夹杂着惶然的景云岚,对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而后也转身跟了上去。
景临熙站在原地,目光在那两具棺材上停留了片刻。
十数年来,因为景临翊害他断腿而积累的怨恨,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。
他一手扶着吴氏,一手牵着景迟煦,一家三口沉默着离开了灵堂。
景云岚见他们一个个地走了,一个踉跄差点栽倒。
他回头望着那两具棺材,又看看空荡荡的灵堂,顿觉天旋地转。
怎么会这样,明明昨天还好好的
离开二房后,景临熙快步追上景云璋和赵安和,将景临霄想要放弃爵位、离府远游的事情告诉了他们。
他本以为自己的大伯和大伯母会像他一样震惊,会和他一起想办法劝说景临霄回心转意。
然而,两人根本就没有反对,景云璋还夸赞景临熙把景迟煦教导得很好,说这孩子沉稳有度,心思缜密,正适合做小世子,日后继承肃国公爵位。
他们夫妻俩想得通透,自己儿子这些年受了太多苦,如今他想要追寻自己的生活,做一个普通人,他们怎么可能做他的阻碍。
无论是继承爵位还是离府游历,只要是景临霄自己的选择,只要他开心,做父母的就满足了。
景临熙听着大伯和大伯母的话,是无比的错愕。
他不禁又开始自我怀疑,难道是自己真的太过世俗了吗?
接下来的几日里,景云岚战战兢兢地操办完了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