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视了黎卿的问候,转头对云棠轻声说:“这里人多,不如去旁的地方看看?”
云棠安抚地握了握他的手,而后看向黎卿的肚子。
她有孕近六个月,肚子很大了。
这个胎仍是坐得不稳,难为黎卿耗费心力保胎了。
此刻她站在这里,身后摆着一把软椅,身边的嬷嬷们也还是紧张兮兮的,生怕她站得太久。
云棠将一切看在眼里,对着黎卿笑了笑。
这个笑容让人捉摸不透,既不像是同情,也不似讥讽,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事物。
她的手指轻轻一动,在黎卿身上施了个法术,而后便拉着景临霄转身离去。
黎卿被云棠这个笑,笑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一阵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,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,连带着腹中的胎儿也不安分起来,踢动了几下。
黎卿再也提不起赏荷的兴致,让丫鬟扶着她回房。
云棠这人还是有点邪性的,这最后几个月还是少出门的好,能避就避着些,等生下孩子再说。
回清润院的路上,景临霄原本在担心遇到黎卿,又没有赏到荷花,会让云棠心情不好。
却发现她不但不恼,反而眉眼弯弯,唇角含笑。
景临霄略一思忖,问道:“方才你做了什么?”
云棠闻言抬头看他,笑道:“二房的嫡重孙,很快就要没了。”
景临霄挑了挑眉,更加知道她刚刚一定是对黎卿做了什么。
他顺着她的话问下去:“何时?”
云棠歪了歪头,道:“那就要看景迟修什么时候去看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