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早前因为勾引主子,被发卖出府的黛儿吗?
她怎么会……
原来,她就是昨日新纳进府的妾室,她竟然重新回来了。
知春猛地看向自家主子,只见黎卿已是惊怒不已:“是你?!是你这个贱婢!你不是被卖到春风楼了吗?你是用什么手段勾引景迟修,让他将你纳进府里的?”
黛儿站起身来,表面上维持着恭顺柔弱的姿态,胸中却翻涌着数不清的屈辱和怨恨。
她的目光落在黎卿隆起的腹部,笑着拢了拢鬓边的碎发:“姐姐说笑了,妾身哪里有被卖去什么春风楼啊。”
“至于郎君是怎么纳妾身进府的,自然是故人偶遇,怦然心动,干柴烈火了。”
“妾身倒是要好好谢谢姐姐,没有姐姐的话,妾身确实不知,原来郎君对妾身这么喜爱。”
黛儿放下了手,笑道:“妾身本想听姐姐的话,早起来给姐姐奉茶请安,但是郎君心疼妾身,不让妾身来呢。”
黎卿听着曾经侍奉自己的丫鬟一口一个“姐姐”,又顺着她的手,看到了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痕。
她只觉被挑衅了,怒火中烧,抄起桌上的茶盏就向黛儿砸去:“你这贱婢,装模作样叫什么姐姐?谁准你这般放肆!”
茶水泼在黛儿的衣裙上,她却不躲不闪,任由茶水沾湿衣衫,更显得楚楚可怜。
黎卿冷笑连连:“不过是爬上了景迟修的床,就真把自己当主子了?”
“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下贱胚子!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出身,也配唤我一声‘姐姐’?”
黛儿垂眸,掩去眼底的快意,她委屈地道:“妾身不知哪里做错了……”
知春见黎卿还想再骂,连忙劝阻:“少夫人消消气,小心动了胎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