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儿故作楚楚可怜,说着这些日子她吃了不少苦头,又说虽然当初被他强迫,但如今细想,倒觉得能伺候他也是她的福分。
这番欲拒还迎的态度,正中景迟修下怀。
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的白玉佩,交到黛儿手中,还许诺说过几日就来接她进府,定会护她周全,不让她再受黎卿的欺压。
景迟修满面春风地离开,没有看到黛儿脸上温柔娇媚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恨意。
她看着手中那块白玉,只觉得触手生寒,恶心万分。
什么护她周全,什么不让她受苦,若非是心中有所图,他当初又怎会对她用强?
如今说什么给她主子的身份,让她不必做粗活,难道是想让她感恩戴德,忘记那晚的耻辱吗?
她紧紧攥着玉佩,这块玉佩,正是那日景迟修将她关进房里时,腰间所佩戴的那一块。
真是讽刺啊。
她等这一天,已经等得太久了。
几日之后,黎卿一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腹部,在知春的搀扶下在院中慢步闲走。
这胎儿在精心调养之下已经稳了许多,不会再动不动就要动胎气。
她已然可以想象得到,这孩子出生之后,她会得到些什么。
院中梨花盛开,白瓣纷飞。
正当黎卿驻足欣赏时,一个丫鬟走了过来,道:“少夫人,少爷院中的苗婆子求见。”
黎卿停下脚步,抬手拂过一支低垂的梨花:“她来做什么?让她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