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中那些世家，可会将府里犯事的丫鬟卖到楼里？”云棠状似随意地问道。

老鸨心中了然，看来是与哪家高门有关。

不过这种事她见得多了，春风楼能在京城开这么多年，因为她最大的本事就是会守口如瓶。

多少达官贵人借着春风楼暗中传递消息，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只要不坏了她的生意，她向来是不多问的。

老鸨道：“是有的，不过不多。”

“那些世家都要脸面，就算要处置府里的丫鬟，也多是卖去别的地方。至于那些真的进了我们春风楼的，也是没有让人活着走出去的打算。”

云棠一时猜不到那黛儿会不会已经死了：“既然人不多，那想必妈妈一定记得吧？”

老鸨得意地挺了挺胸脯：“那是自然，但凡进过门的姑娘，奴家都记得清清楚楚，公子尽管问就是。”

云棠便问道：“那不知妈妈可还记得肃国公府里卖进来的一个叫黛儿的丫鬟？”

老鸨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：“记得，记得。”

云棠挑了挑眉，这黛儿被卖进来少说也有几个月了，这老鸨记性倒是好得很，连思考都不用就能答上来。

莫不是在诓她吧？

老鸨看出了云棠的疑惑，解释道：“奴家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，是因为这黛儿的事儿有些特别。”

“那黛儿进楼之前就被人破了身子，下身都是血。这倒也不稀奇，奇怪的是她不像其他被卖来的姑娘那样抗拒调教接客。可只要没人看着，她就寻死觅活的。一开始奴家还以为她是受不了这种生活，后来才问出实情。”

“原来啊，这丫头是被她家少爷强占了，事后少夫人知道了，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扣了个勾引主子的罪名，直接发卖到了奴家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