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景迟修脸上,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明。
也许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,也许是胆子被二房的长辈养得太大,景迟修没能察觉到景临霄眼中的冷意,开口就问道:“四叔的那块玉佩呢?”
景临霄抚着云棠的手一顿,没有作答。
迟迟听不到景临霄的话,景迟修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上次两人对话时的场景,便略显憋屈地找补道:“侄儿见四叔今日未戴那玉佩,故此冒昧一问。若有不敬之处,还请四叔见谅。”
他稍作停顿,似乎是在斟酌措辞,又道:“若是四叔不喜那玉佩,不知可否将它还……赠予侄儿?”
云棠闻言,在景临霄怀中转过头,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景迟修。
原来这个男人,到现在还对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原主念念不忘。
可笑的是,他也没多深情,这份念想丝毫不妨碍他在府中纳妾,更不妨碍他夜夜宿在新纳的姨娘房中。
这般作为真是令人作呕,她再看一会儿,肚子里的肉都要被恶心得吐出来了。
云棠偏过头,又去看站在景迟修侧后方的黎卿。
她的表情倒是如常,大概是没有想到景迟修说的玉佩就是送给她命人杀死的原主的。
景临霄垂眸看着云棠转动的小脑袋,似笑非笑地问道:“我记得你先前说过,我那块玉佩是你赠给一个女子的,那个女子是何模样?”
景迟修不明白景临霄问这个做什么,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说:“那女子一身素白衣裙,绝尘出众,她的容貌”
说到这里,他的双眼微微失焦,已是陷入回忆中的迷醉:“她的容貌说是仙子下凡也不为过,眉目如画,顾盼生辉,举止间自有一番清灵之态。”
“当真难得遇见这样的女子,说话时声音如玉珠落盘,就连她的背影都令人难忘。”
景迟修越说越起劲:“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,现在想来依然是心驰神往。若说世间有这样的女子,怕是只有在画中才能”
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对那个女子的中意,话语中满是病态的占有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