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钱氏心头猛地一紧。

赵安和隐隐察觉出了什么,视线在钱氏脸上一扫而过,顺势问道:“怎么?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我这些日子忙着操持年节的事务,倒是没听说什么。”

景临霄轻抚着云棠柔顺的毛发,淡淡道:“也没什么大事,我昨日听下人们说起一些闲话。说是在寂云巷里,死了五六个人。”

他似是不经意地看了钱氏一眼,与她对上眼神时还笑了笑,才继续道:“听说其中还有两个是大理寺一直在追查的通缉犯,之前追了许久都没能抓到,没想到会就这么死在京城里。”

“通缉犯?”赵安和诧异地蹙眉。

景临霄看着钱氏逐渐泛白的脸色,语气依旧平稳:“正是,大约是分赃不均,自相残杀了吧。”

他忽地又道:“二婶对于此事有何看法?”

这话来得突然,钱氏猝不及防,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
她勉强保持镇定,道:“这、这种事,我一个妇道人家,能有什么看法?这等江湖凶险之事,我们内宅妇人哪里懂得。”

“二婶说得是。”景临霄点点头,仿佛刚才那一问只是心血来潮,“这等事确实不该让二婶操心,只是听说那些人死得颇为凄惨,想来也是恶有恶报。”

钱氏的手指一颤,接话道:“是、是啊,恶人自有恶报……”

一室沉默中,景临霄轻笑出声:“看二婶面色不好,莫不是被侄儿说的那些事给吓着了?”

“是侄儿考虑不周了,竟不知二婶胆子这般小。”

钱氏脊背发凉,总觉得景临霄已经知道那些杀手是她派去的。

可是,要是他真的知道的话,为什么赵安和会这么平静。

她这么疼她的儿子,知晓此事后,定然会疯了一样地对付她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