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察觉到周遭的变化,耳朵微微动了动。

景临霄将云棠放在身旁的软垫上,取过一条厚实的绒毯,仔细地将她盖住。

他的动作轻柔,但眼中已经没了方才的笑意:“待会儿,你就躲在车里,不要出来。”

云棠一愣,立刻抬起脑袋,她刚要开口询问,马车就突然停了下来。

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几道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
“肃国公府的大少爷。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,语气里带着些轻蔑和戏谑,“下车吧,哥几个有些事想要和你这个贵人讨教讨教。”

“我们这些粗人,可没什么耐性,再不下来,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见车内没有想象中的动静,另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
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马车,云棠顿时站了起来,却被景临霄按在了原位。

他自己则掀开车帘,从容地走了下去。

马车外,五六个大汉分散站在四周,将去路尽数封死。

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脸上有道狰狞的刀疤,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
左边站着两个瘦高个,一个留着八字胡,一个脸颊凹陷,眼窝深陷,看起来阴鸷异常。

右边是个独眼龙,还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。

最后面还站着个矮胖子,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刀。

这些人衣着虽粗布简衣,但举手投足间都显露着几分杀气,显然都是经常拿人性命的亡命之徒。

他们甚至懒得遮掩面容,想必是认定景临霄今晚必死无疑,看到他们的脸也无关紧要。

“怎么?”刀疤脸冷笑一声,“不会是吓傻了吧?”

几个人发出一阵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