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味道又腥又臭,怪异非常,就像是什么腐烂的东西搅和在了一起。
她在府里当差这么久,见过各种各样的药汤,可从未闻过这般刺鼻的味道。
她站在廊下,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紧闭的房门。
少夫人这是得了什么病?怎么会喝这种药?而且她记得今日也没见府医来过啊。
若是寻常病症,府医开的方子也不会是这种味道才是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如今云棠已经习惯和景临霄一起沐浴了。
偌大的浴桶中,氤氲的热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。
往常她总喜欢在水中游上几圈,但今天她很是安分,全程都被景临霄抱在怀里。
景临霄的动作极尽细致,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绒毛,一点一点替她清洗。
从尖尖的耳朵到圆圆的脑袋,从柔软的脊背到蓬松的尾巴,就连爪子缝里都不放过。
他的力道恰到好处,既不会弄疼她,又能把她洗得干干净净。
等到再也感受不到那股不属于他的阴气,景临霄才暗暗舒了一口气,这才有心思询问她今日去了哪里。
云棠便将离开清润院后看到的事一一说来。
可当她说到被黎卿院里的下人追赶时,景临霄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:“往后二房少去,那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云棠的脑袋点了点,嘴上应着,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算盘。
她当然知道二房没一个好东西,可她还得再去。
她得去看看黎卿有没有怀上孩子,到时候她要送她一份“大礼”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