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临霄放下笔,将那荷包拿在手中。

这荷包他再熟悉不过,前些日子还是云棠向他讨要的,这些天她总是对着荷包摆弄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云棠趴在案上,歪着头看他:“我把一些毛发放在里面,施了法术,这样就能随时吸收你逸散的阴气。”

“即便我暂时离开你,你也不用担心阴气影响到别人了。”

景临霄捏着荷包的手倏地一紧。

他真的留不住她这只狐狸吗?

山中寒凉,哪里有人像他这般细心伺候她?

那些野兽,会替她暖手暖脚吗?

草木荒芜,她又上哪里寻那些可口的送上门来的肉食?

她真的能习惯没有他的日子吗?

景临霄看着云棠没心没肺的样子,心口一阵发闷。

“我也是第一次施这样的法术,还不知灵不灵验。”云棠站起身,轻快地说道,“我去府中转转,约莫一个时辰后回来瞧瞧效果如何。”

景临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那抹白影已经敏捷地跃下书案,一转眼就消失在了门口。

她走得太急,连那件她最爱的披肩都没有穿上。

明明得了那披肩以来,她向来都要裹着其中一件才肯出门的。

景临霄望着云棠离去的方向,目光渐渐变得阴郁。

门口只余下一片空荡,连她的脚步声都消失得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