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是来看看您好些了没有。”小荷低声说,“您病了这么久,怎么吃了这么多药还不见好?”
桂婆子的嘴唇抖了抖,看了眼床头那只空药碗。
她知道这些药是景临霄让府医开的,可正因为如此,她才不敢喝。
药碗里的药汤,她一口都没敢碰,全都倒掉了。
“近日……大少爷可有说什么,做什么?”桂婆子问道。
若是景临霄没有处置其他的下人,她是不是只是庸人自扰,她是不是还能离开清润院,回到大夫人的院子里去。
小荷心里一跳。
桂婆子这般说,难道她真的知道些什么?是不是她的病真的和大少爷有关?
小荷忍不住了,咬牙问道:“桂婆婆,大少爷去悬水寺,到底是去做什么的?是不是因为、因为他是阴命之人,会害人性命?”
桂婆子猛地抬头,眼中尽是惊骇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的?”
话一出口,她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,慌忙捂住嘴巴。
她来清润院之前,大夫人曾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务必保守这个秘密,就是不想引起院里下人们的恐慌。
但已经晚了。
小荷见桂婆子这样的反应就知道红葵说得没错了,她只觉浑身发冷:“果然、果然是真的,大夫人不告诉我们真相,就是觉得我们这些下人活不长久,死了也无所谓是吗?”
桂婆子脸色惨白如纸,五脏六腑都在翻腾。
自景临霄回来之后,一切都很平和,她还真的忘记了他周身的阴气有多么可怕了。
她是不是就是被他的阴气困在了这里,日日噩梦缠身,病痛难愈。
他在用最缓慢的速度,最残忍的方法,一点一点地取走她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