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边还牵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，讥诮、凉薄、冷冽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这一眼，几乎要了桂婆子的命。

这哪是什么谪仙啊，他是魔鬼，是魔鬼！

一旁的小丫鬟见桂婆子又是抠嗓子又是哭的，这会儿还瘫坐在地，慌忙上前搀扶：“桂婆婆，您这是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，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？”

桂婆子浑身发抖，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
她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，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

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，让她有口难言。

“去、去……”她抓住小丫鬟的手腕，“快去找扫花，快去看看她在哪里……”

小丫鬟被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：“扫花姐姐？她今早好像没当值……”

“那就去二房看看！”桂婆子声音都在颤抖，用力推着小丫鬟，“快去……快去啊！”

小丫鬟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，但看桂婆子神色慌张，也不敢多问，提起裙角，小跑着往院外去了。

刺耳的尖叫声惊得钱氏院里的鸟儿四散飞起。

这会儿，钱氏刚刚起身，正对着铜镜揉着眉心，还未来得及梳洗。

听到外面的动静，她不耐烦地蹙起眉头：“这是怎么了？一大早就没规矩，都不知道该安生些？”

话音未落，一个丫鬟就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，嘴唇直打哆嗦：“夫、夫人……门口、门口……”

“磕磕巴巴的像什么样子！”钱氏狠狠地睨了她一眼，“成天就知道慌里慌张，一点规矩都没有，看来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你们这些人的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