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临霄抿唇一笑，走出房门，正巧遇见桂婆子正带着丫鬟端着早膳前来。

桂婆子领着丫鬟们行礼，道：“大少爷可要现在用膳？”

景临霄看都没看那些餐食，只道：“重新去准备几道鸡肉的菜来。”

桂婆子很是诧异，大少爷不是一直以来都吃素，连荤腥都不沾的么，怎么今日忽然要吃鸡了？

她正要应声，就想起厨房里的鸡已被炖上，是她晌午要吃的。

仗着自己是赵安和特意调来调教那些新买来的下人的老人，这清润院里，除了一个管事外，她就是最说得上话的。

又见惯了景临霄平日里的宽厚，桂婆子开口道：“大少爷，厨房里今日恰巧没备着鸡，要不奴婢这就让人去集市上采买？”

想来大少爷只是一时兴起，如今没了原料，是不会为难她的。

景临霄微微眯起眼睛。

从前他刻意纵容下人也就罢了，可今日是云棠想吃，他断不能由着这些人胡来。

“是我记错了？”他轻飘飘地道，“我记得大厨房日日送菜过来，鸡鸭鱼肉样样不缺。我向来只食素，那些鸡……都去了何处？”

桂婆子脊背一凉，她不明白向来不会责怪下人的景临霄今日怎得就变了。

她低着头，心虚万分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
片刻之后，她才道：“应是奴婢记错了，奴婢这就回去准备。”

看来，这鸡今日她是吃不到了，往后私自用厨房里的东西也要小心些才是。

景临霄没有紧揪着此事不放，似乎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淡淡开口：“对了，让人去收拾一下书房里的桂花糕。”

桂婆子连忙应声。

景临霄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，道：“那糕点就别入口了，昨日扫花做那点心的时候，在里面下了毒，把它们都丢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