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听出赵安和话中的拒绝之意,哪能这么轻易罢休:“大嫂此言差矣,我虽只是临霄的婶婶,到底也是长辈,关心他不是应该的吗?”
她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:“大嫂这般说,莫不是怀疑我的用心?”
“可不就是我一片好心。”钱氏说着,语气略带哽咽,“临霄从小在寺中长大,对这些人情世故怕是不够通透。我不过是想着,让个伶俐懂事的丫头在身边伺候着,也好照顾他的起居。大嫂若是连这点心意都不肯收,可真叫我心寒啊。”
赵安和眉眼间已有恼意,平日里也知道这钱氏惯会做戏的,没想到她这么会。
“弟妹说得这般动情,倒显得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近人情了……”
云棠如今被景临霄戴在脖子上,还被妥善地放在衣裳底下,故而她只能通过几人的对话来知晓发生了什么。
这钱氏是想给景临霄塞通房丫鬟啊,这手伸得也忒长了。
赵安和听着应该不会同意那丫鬟去伺候景临霄,但景临霄本人怎么想的就不清楚了。
那日他和景迟修交谈的几句也能看出,他并不是不知事的。
她大口大口地吸食着阴气,怎么这会儿阴气又这么多了。
景临霄体内的阴气波动,到底有什么规律啊……
就在赵安和想要放下些重话时,一直没有出生的景临霄忽地笑了一声,道:“母亲,二婶,只不过是一个丫鬟,怎么就争了起来。”
赵安和看向儿子,见他面色如常,神态自若,一时摸不准他是否明白钱氏送丫鬟的真实用意。
只听景临霄又道:“我那院子里的粗使丫头倒是还缺一个。”
他略一沉吟:“园子里的花草需要修剪浇水,柴火需要劈好备着,地上的落叶也要及时打扫。若是二婶不介意,就让这丫鬟去做这些活计吧,也算没有辜负二婶的好意。”
赵安和听到这话,顿时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