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信纸,目光一遍遍描摹着上面的字迹:“你看霄儿的字,写得多好。”

景云璋赞同道:“霄儿的字已然成风骨,看得出这些年在寺中没有荒废学业。”

赵安和又细细读了几遍信件,手指轻轻抚过纸面:“夫君,我记得霄儿小时候,才学握笔时,总是歪歪扭扭的。那时候他总喜欢趴在我膝头写字,每写一个字都要回头看看我……”

说着说着,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景云璋握住妻子的手,擦去她的泪水:“夫人莫哭,明日就能见到霄儿了。”

景临霄被带走之后,赵安和整日以泪洗面,身子也一天天虚弱下去,再也没能怀上第二个孩子。

景家祖训严苛,规定四十无子才可纳妾,否则不得纳妾,以免家族血脉混乱。

即便朝中不少大臣都劝说景云璋,说肃国公府不能只有一个不知能不能回来的继承人,也该为子嗣多做打算。

可景云璋始终恪守祖训,不肯纳妾。

两人成婚以来膝下没有什么庶子庶女,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,自是珍视万分。

翌日一大早,肃国公府门前已经热闹起来。

几辆马车早已备好,下人们正在将一箱箱物品装车。

有上好的檀香、佛前供奉的明珠,还有一些寺中日常所需的物件。

赵安和站在府门前,不时整理着自己的衣裳。

虽说已是初冬时节,她却选了件淡青色的褙子,配着玉白色的裙子,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。

景云璋一身玄色常服,正在吩咐管家再检查一遍要带的东西:“悬水寺养育霄儿二十一载,我们虽一直有送香火钱,但今日接人回府,更要慎重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