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能怪谁?怪自己修为不够?怪自己不够优秀?还是怪命运的不公?

嫉妒和不甘像附骨之疽,日夜啃噬着他的心智,让他痛不欲生,却又无计可施。

这些话,他又怎能说得出口?说出来,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。

祁北陵冷汗涔涔,抬起手推开了谢云书,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,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“无事。”

谢云书皱眉道:“怎么会无事?心魔已经如此之深,如此之重,再这样下去,你会走火入魔!”

“你好不容易治好了经脉的伤势,现在又生心魔,你还怎么能飞升?”

“不行,我绝不能让你这近千年修为毁于一旦!”

他与祁北陵一同拜入玄霄宗,深知他这一路走来的艰辛,怎能眼看着他毁了自己。

谢云书急切道:“告诉我,你的心魔因何而生?是因为云棠吗?”

“如果是的话,现在除掉她还来得及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一股凛冽的杀气就从祁北陵身上爆发出来,他的眼底泛起妖异的赤芒,整个人都阴寒至极。

“此事莫要再提。”他道,“永远不要。”

谢云书惊得后退了一步,他怀疑自己若是真的对云棠不利,祁北陵会先一步杀了他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知道祁北陵不是真要杀自己,只觉情之一事,是万万碰不得的。

这会儿,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云棠现在住在玄元峰上,受到祖师的庇护,不是他们能轻易接触到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