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师隐居玄元峰,百年千年来不问世事,可依然有着无人能及的威名。
每每听到他人拿自己与祖师相比,祁北陵心中便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他不愿承认,但内心深处确实存在着一丝不服。
这种感觉很微妙,既有对祖师的敬重,又掺杂着想要超越对方的野心。
他明白,自己终有一日要真正胜过祖师,而不是躲在“祖师不出山”的阴影下做个徒有虚名的第一剑修。
所以当云棠在他与祖师之间选择了他时,祁北陵是快意的。
无情道,本该是斩断七情六欲,心如明镜,不为外物所动。
剑心通明,剑意纯粹,只余下一个“剑”字。
可祁北陵发现自己做不到。
他的道心,早就已经不稳了。
就像他的沉疴一样,旁人看不出来,而他自己清清楚楚那伤已入肺腑。
祁北陵强行平静下来,他知道此事急不得。
他掩去不甘,这才有心思过问其他的:“师兄,洛仙儿如何了?”
谢云书听他提起洛仙儿,再次感叹他这个师弟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收徒来得好。
他简单地将洛仙儿犯的事说了一遍:“现在她被关在执法堂,每日受刑。不过,按照宗门规矩,她应该还活着。”
祁北陵听罢,神色陡然一冷,其中还夹杂着几分难掩的自责之色。
如果他早点处理了洛仙儿,孟辰阳等人也不会被她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