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说到这里,停顿了几息,再开口时,声音发着颤:“本想这次回来之后就与师尊表明心意,可谁承想,师尊已经与师妹情投意合了。”
她话语里满是掩不住的嘲弄,眸中泪光微闪,晶莹欲落。
“弟子此次去寻九霄灵露,多次遭到截杀,几次濒死。”
“但都因为心中念着师尊而熬了过来,就是因为想着师尊的伤势必须治愈……”
云棠悲凉地笑了笑:“早知师尊还留有后手,弟子又何必这般拼命冒险?”
祁北陵听着她的剖白,面色由惊转痛。
他张了张口,想要辩解,却被她眼中的决绝生生噎住了所有言语。
云棠勉力平复呼吸,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。
玉瓶本应清透无暇,却布满了暗红的血痕。
她的每个动作都极其缓慢,仿佛每动一下都在剜着她的伤口。
“师尊要的九霄灵露,弟子带回来了。”
云棠声线平静得近乎麻木,眼中的光彩早已消失,只余一片荒芜的死寂。
“弟子用这瓶九霄灵露,来换自己的天生剑骨,可够了?”
“师尊收我为徒,不就是为了我的天生剑骨吗?现在九霄灵露已经到手,您的目的已经达到,是不是可以放我自由了?”
云棠将玉瓶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,瓶身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在寂静的剑阁内显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