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侧影，看着她如蝶翼般轻颤的睫毛，看着她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在这一刻，她像是暗夜中唯一的萤火，明净而璀璨。

慕容砚半晌才拿起叉子，叉起一块水果，缓缓送入口中。

甜中带酸的滋味在口腔中扩散，但他的感受远不止于味蕾上的享受。

他略有些心不在焉地尝了两块水果，然后便放下了叉子，状似随意地开口：“我刚刚听说，顾氏要与云氏结亲了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他的视线就紧紧锁定在云棠的脸上，试图捕捉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。

尽管知道这样的试探有些幼稚，但慕容砚还是想知道，当提及顾承煜和云茉的婚事时，云棠眼中是否会闪过哪怕一丝的不舍或痛苦。

然而，出乎他意料的是，云棠的表情没有任何明显的波动。

她转过头，看向慕容砚，眼神清澈而平静，就好像他提到的只是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话题。

“对啊。”她语气平淡，“就在下个月十号。”

这个简单直接的回答，以及那种毫无波澜的态度，让慕容砚的心松了松。

“你……”他再次开口。

他想问的问题太多，却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
云棠没有错过慕容砚眼底掠过的须臾即逝的柔软和犹疑，也没有忽视他唇边那一丝近乎可爱的紧张。

这个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男人，竟也会为了这点小事局促而不安。

云棠轻轻眨动眼睫，故作不解地问：“慕容先生想说什么？”

慕容砚抿唇不语，目光微微偏移，落在桌上的水果盘上。

看着他这副样子，云棠压了压想要翘起的嘴角，决定探探这个看似冷硬实则敏感的男人的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