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再次否决了上一批样品。”林翊道,“他认为还是不够接近。”

伊丽莎白轻叹一口气:“林先生,我必须坦白,这是我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具挑战性的任务。”

“通常情况下,客户会给我一个方向或概念,让我去创造。但现在,慕容先生要求的是完全复制一种已经存在的香气,而且没有原始配方参考。”

林翊理解地道:“我明白这很困难。”

伊丽莎白站起身,走向房间角落的一排玻璃容器,里面装满了各种珍贵的香料原液。

“问题在于。”她说,“人体的天然气味是极其复杂的系统。”

“它不仅包含了使用的护肤品或香水的气味,还有皮肤本身的气味,以及这些气味如何在特定体温和体质下相互作用。”

“即使我也闻到过那种味道,但同一种香气在不同人的感知中可能完全不同。”

林翊沉默着,耐心听完每一个字。

“而且。”伊丽莎白继续说道,转身面对林翊,“慕容先生想要的不仅仅是一种气味,而是一种感受。他说那种香气能让他感到平静和舒适,这已经超出了单纯复制气味的范畴。”

林翊的表情不变,但内心却完全认同调香师的困境。

过去的一个多月,慕容砚对这个项目的要求近乎苛刻,远超过他处理任何商业合同的严谨程度。

每一次,当样品送到他面前,他只需闻一下就能断然否决:“不对,差太远了。”

这不像是那个在商场上以理性闻名的慕容砚。

伊丽莎白走回桌前,从一个保险柜中取出一只深蓝色的玻璃瓶。

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,将一滴琥珀色的液体滴在测试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