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?”慕容晋反问道,眼睛看向远处。

云棠顺着老爷子的目光望去,只见慕容砚正坐在轮椅上,在庭院的另一端与林翊交谈。

许是觉得中午的阳光有些热,他将外套随意地搭在了轮椅扶手上。

风起时,他的发梢微微扬起,那张冷峻的侧颜在光影交错中愈显出尘。

他安静地垂眸听着,抿唇思考时眉头微蹙,偶尔轻点下巴表示赞同。

轮椅限制了他的行动,反衬得那份疏离更显迷人。

云棠望着他挺拔的身姿,不禁在心底描摹,若是他能重新站起来,该会是怎样惊艳绝伦的存在。

慕容晋点到为止,开始催促着云棠落子。

云棠的睫毛颤了颤,将视线收回到棋盘上。

可是,方才已经想好的进攻路线,此刻都已经在她脑海中乱成了一团。

几分钟后,云棠盯着棋盘,眉头缓缓皱起,形势对她越来越不利了。

“唉,爷爷。”云棠放下手中的棋子,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慕容晋,声音含着些撒娇的意味,“您就不能让让我吗?我才学了两个月,您这样下,我哪里能赢啊。”

这句话恰好被刚刚来到凉亭附近的慕容砚听见。

他操控着轮椅停在凉亭外,已然预料到接下来老爷子会说些什么。

在他的印象中,爷爷从不在棋局上让人,即使是对他这个从小疼爱的孙子,下棋时也是严肃认真,毫不留情。

慕容砚还记得小时候学下围棋,老爷子总是说:“棋如人生,若是从一开始就走捷径,便永远无法真正领悟其中的精髓。”

因此,他做好了看到爷爷严厉教导云棠的准备。
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慕容晋听到云棠的撒娇不但没有生气,反而笑呵呵地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宠溺:“好,好,既然我们家棠棠这么说,那爷爷就让你几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