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抚摸霜霜的手慢了下来,心里也隐隐觉得莫名的发堵。

她无法想象那时的慕容砚的感受,但一定是痛苦的。

一个已经失去双腿行动能力的人,亲眼目睹自己最后的慰藉在面前惨死,却连冲上去的力气都没有。

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,一定像钝刀子一样,一下下剜着他的心,直至血肉模糊。

袁姨看着云棠发怔的脸,觉得压在心头的石头也轻了些。

“但即使这样,炭炭的牺牲也没有白费。”

“它的吠叫和抵抗争取了时间,让保镖发现了异常情况。”

“虽然绑匪成功带走了少爷,但保镖很快就追踪到了他们的行踪,最终及时救出了少爷。”

“如果没有炭炭,也许少爷就不会那么快被救出来。绑匪的目的不仅仅是勒索,还涉及到商业机密和报复。他们不会轻易放过少爷的。”

云棠的睫毛垂了垂,这个时候她才好像理解了刚刚慕容砚为什么会那样看着她。

“那之后,少爷再也没有养过任何宠物。”袁姨轻声说道,“老爷曾经提议给他再买一只狗作伴,但少爷断然拒绝了。”

云棠低头看了看怀中已经快要睡着的霜霜,一时竟觉得慕容砚是想要的。

只是害怕旧事重演,再次品尝那种失去的感觉。

袁姨没有说更多,只静静地看云棠将小狗放进小窝里,还盖上了毯子。

她不确定云棠听了这段往事,是会把小狗送走省事,还是冒险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