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窈神经质地咬着指尖,刚刚升起的懊悔转眼褪去,随即,一股不可抑制的怨恨又涌上心头,目光再次转向正与陆临峥交谈的云棠。

只要云棠失去保送的资格,那江时煜就能回到正轨上,她犯的小错也能忽略不计了。

这样想着,她的心情松快了些,最后眷恋地看了江时煜一眼,转头朝着校外跑去。

察觉到观众的离开,云棠也没了做戏的兴致,便借口还有其他的事,与江时煜分开了。

结果她只转了个弯,就瞧见陆临峥正站在远处的树下,浑身散发着低气压,谁招惹了他似的。

陆临峥找到云棠的时候,就看到她正和江时煜面对面站在廊下聊天。

江时煜微微俯身,云棠仰着头,两人的身影在廊柱间若隐若现。

不远处的梧桐树沙沙作响,清风拂过,带起云棠发梢轻轻晃动。

不知江时煜说了句什么,云棠眉眼弯弯地笑了,那笑容明媚得晃眼。

江时煜向前倾了倾身子,云棠不似往常般往后躲,就那样安然地站着,任由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。

空气中都似乎漂浮着些许暧昧的因子,那场景和谐得要命,像是命中注定该站在一起的两个人。

云棠没有犹豫,调整了方向,往陆临峥所在的位置走去。

越靠近,她就越能感知到他的阴沉、不安和委屈。

啊,刚刚太入戏了,竟没发现他过来了。

又要哄小狗狗了。

陆临峥直愣愣地站着,看着云棠朝自己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