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得意和狠戾,哪还有方才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。

几十岁的心理年龄让她深谙如何在不同场合切换面具,尤其是在对付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时。

云棠看着薛窈严防死守的样子,微讽地挑挑眉梢。

薛窈就像只炸毛的猫,生怕她这个“情敌”多看江时煜一眼。

原主若是看到这一幕,恐怕会黯然神伤,躲在被窝里哭上一整晚。

但现在不同了。

云棠扫了眼江时煜,他正认真地在薛窈的习题册上写着什么,对周遭的暗流涌动浑然不觉。

或许他真的单纯,又或许他乐在其中。

这些都与她无关了。

她从原主的记忆中搜寻着今晚的重要信息。

那条回家必经的小路,因为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,晚上行人寥寥。

拐角处的路灯“恰好”坏了,黑暗中藏着几个等待多时的社会青年。

他们都是薛窈花钱请来的,目的是给云棠一个“难忘的教训”。

云棠没有再看他们,转身走向教室门口。

身后传来薛窈故作娇嗔的声音:“你讲得真好,我终于明白了!”

走廊里很安静,接着她又听到了江时煜温和的应答,还有薛窈刻意压低的笑声。

夜色渐深,云棠走在回家的路上,路两旁的梧桐树影重重,将昏黄的路灯光线切割成斑驳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