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睁眼,女帝将手从他耳边移开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

“太傅近来身子不好,怎么不跟朕说?”

“……微臣无碍,劳陛下忧心,是臣之过。”

南瑜看着这嘴硬的人,心想自己是不是将人逼得太过了,万一真把他身体气垮了,自己可真是赔了夫郎又折兵。

她微微打量祁舒苍白的唇色,最终开口。

“选秀也准备得差不多了,接下来不劳太傅再费心,太傅安心养身子吧。”

说完,南瑜就打算起身,帮他换一块湿布,谁知被神色激动的祁舒伸手抓住袖袍。

“陛下……陛下。”

他沿着袖袍,抓住南瑜的手,双眸已然含了水汽。

“陛下在生我的气……是吗?”

神情激动的太傅,连自称都忘了,满眼只有榻边神情讶异的女帝。

南瑜怕把人急坏了,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,便又坐下来,反握住他的手。

“太傅怎么说这话,朕不会生你的气。”

“那陛下先前说的话……可还作数?”

先前,南瑜只能想到在太学里和太傅一度春风之后,说过一些话。

看来是鱼儿要上钩了,南瑜更加不动声色,笑问。

“太傅不是已经给出答复了吗?朕不会逼迫你,倘若……”

南瑜话还未说完,怀中就多了一具温热的身子。

祁舒将整张脸都埋在她怀里,只留下一个漆黑的头顶,他本就清瘦,这次病下去,身上更是没有什么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