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茶水已经温了,散发出的热气逐渐销声匿迹。
想来也和人的感情一样,炽热时没有好好珍惜,错过了那个时候,便不会再变得滚烫了。
祁舒不受控制的,开始胡思乱想起来。
方才辛连说女帝是在寝宫更衣,可这么长的时间,若只是更衣的话,未免说不过去。
近来宫中常有流言,说是女帝与丞相来往过密。
以席景的行事风格和地位,朝中无人敢说话,更别提上书劝谏了。
若是以往,他作为太傅,是会提醒女帝一二的。
只是如今,他哪里还有颜面去做那样的事。
“陛下。”
殿外传来声音,祁舒连忙收回自己飘散的思绪,起身开始行礼。
女帝明黄色的衣摆从他面前走过,带起一阵微冷的龙涎香气息,又很快消失。
她径直坐在上首的桌案后,拿起桌上的折子边看,边询问他。
“今日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在提及选秀一事,太傅是如何看的?”
祁舒低眉敛目,恭敬回话道:“微臣以为,诸位大人说的有理。”
“哦?”
南瑜将手中的折子放下,抬眸看向下首的祁舒。
他比起之前来又清瘦了不少,不知道这人在家怎么折磨自己了,白皙的脸蛋上,下颌线深刻,下巴尖尖的,十分惹人怜爱。
她故作为难,目光盯着他没有移开,只是开口。
“可方才丞相说,母皇忌日刚过,此时大行选秀之事,会招人闲话,朕觉得不无道理,太傅以为呢?”
“……微臣,”
祁舒怔愣着,脑海中都是方才女帝与席景寝宫会面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