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见这萧历回京,光顾着哄新人,竟然连个眼神也懒得给他。
为人君主的,偶尔也得做做样子敷衍一下人臣不是?
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鼓胀闷气,席景推开面前的茶杯,示意宫人倒酒。
三杯酒下肚,胃里火辣辣的烧着,席景才觉出自己方才的失态。
“丞相大人,陛下见大人独自饮酒,怕大人身子不好伤了胃,特意赐下一盅解酒甜汤。”
“多谢陛下关怀。”
对面萧历的眼神传了过来,席景突然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。
他亲手替自己舀了一碗,抬眸看向对面的萧历,笑着向他抬了抬手中的碗。
看着萧历脸色变了变,席景顿时就心情更好了。
新帝还真是会省事,一锅甜汤哄了两个大臣。
即便心里这么想,席景却还是觉得这甜汤十分可口。
只是很快,新帝身旁的辛连又带着一模一样的青色釉碗去了太傅身边。
“……”
——
半月后,京城终于下了第一场雪。
已经是十一月底了,再过一个多月便是新年。
席景在早朝上,将自己负责的礼亲王谋逆一案查了个七八成,当着南瑜的面结了案,朝臣更加对新帝敬畏了起来。
这样的案子,肯定不会完全查清楚,但查到现在的程度,南瑜已经很满意了。
最起码在接下来的日子,不会有人再头脑发昏,想来刺杀她。
下朝后,南瑜叫人将席景请来了御书房。
御书房里已经用上了碳炉,上好的金丝银碳,几乎没有烟子,将整个御书房烘得暖洋洋的。